天气变化无常,由于感冒而进了医院,为了能早点康复,医生开了只吊瓶的药,准备输液。
当我走进输液室时,看到一个挺结实的小朋友,正在做“雾疗”。就在他的右手边上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手托着“雾疗设备”,孩子则口含雾疗设备所延伸出来的管子。老妇不时地指示着孩子。在另一边,一位中年妇女在忙着,看得出,他们三人是家人。
细看孩子的左右手上,均贴着白色的胶布,那是打完吊瓶后的人都会留下的标记。而在他的边上,还挂着一瓶药未输完。
约几分钟后,雾疗结束。护士过来准备为孩子扎针输液,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,孩子的左右手上的白胶布,是刚才未能成功将针头扎入血管所致,现在转而考虑从孩子的脚上做文章。
当护士走近孩子时,就听到孩子大喊大叫着说不打脚,不打脚。老妇则不干,说不打脚就打手。经过几翻讨价还价,还是决定打脚。
当护士做了消毒动作,拿起针准备扎时,孩子的声音随着扎针这一动作的到来而越来越大,叫喊着要护士小心点,轻一点,还双手合十,喊着上帝保佑等话语。从老妇的指责中可以看得出,在她看来,孩子是在闹、不听话。因而不断地指责孩子,要求他勇敢一点,再闹就对他不客气等。而其他输液的病友们则说他的表现不象是一个男子汉,要他坚强勇敢一些。
老妇和中年妇女强压着孩子的腿,在护士再三叮嘱不要乱动之后,在老妇女严厉的话语声中,在孩子的尖叫声中,那一针如期刺进了孩子的脚背。
孩子眼中含着泪,大喊着“不要动了,不要动了,求求你了”,但看得出,护士似乎还想再把扎入的针,再摆弄摆弄,可以想象得出,此针进去时的路线,并不是很符合“医学”上的要求。
即使如此,护士在两位妇女的帮助下,还是又把针头,摆动了一翻后,将针头固定了下来。但很快,就发现走了偏针,漏药了。没办法,又只能拔出来。
当针头拔出来后,小男孩就喊着,不打了,不打了,再也不打针了。结果如此一闹,护士累坏了,孩子也累坏了,可老妇人却气坏了。指责的声音又在输液室里飘荡开来。老人家追切要孩子安安静静接受打针的心情,可以从她的话语中听得出来。但孩子不愿意打针的意愿,在老妇人这里,丝毫没有得到应答和发挥作用。
门诊本就是小区中的社区门诊,前来就诊的多是小区中的住户,于是乎,上前和孩子及老妇聊了起来,经了解,老妇是孩子的外婆,而中年妇女则是他的舅妈。由于紧张,孩子的背部全湿,当我把发现告诉他们后,舅妈马上回家去为孩子拿衣服去了。
我们则继续闲聊,谈话中,谈了一下孩子打针之所以如此困难的原因,不是孩子想闹。因孩子比较胖,血管很难找,再加上孩子紧张,就容易出错。同时也让孩子认识到,紧张只会让他受更多的罪,并让他试着学会如何放松。在闲聊中,孩子的舅妈拿了干净的衣服回来,给他换上。
针当然是要打的,生病当然得治。护士再次回来时,孩子选择了打手背,当针头再次出现时,孩子全身表现出了紧张,在一旁,我们要他照刚才的方法,让手放松。当针头扎进去时,孩子眼中出现了泪水,不过他没有喊,也没有叫,大伙在一旁鼓励他,只见其咬着牙,双眼瞪着手背。
十几秒后,护士将针头固定,开始输液,二分钟后,未见漏药。在此期间,我又和孩子聊了一会儿关于他们学校的事。
此次所见,感触很深。在外婆的眼里,孩子是在“闹”,对于孩子对打针的“恐惧”,她们均未能表现出应有的关注和理解。除了指责,并没有建设性的帮助孩子如何克服恐惧的方法出现,而她们所表现的“鼓励”,都是很空洞的,目的性很强的话语。
老人对孩子的关心,这是不用怀疑的。但只有关心,似乎并不足够,方法是否得当,更是值得讨论。


